身陷香格里拉: 有惊无险七日之旅
当我们驾车出发时一切还是相当顺利的。
之前计划租一辆SUV,请一位当地司机开车,从云南北部风景秀丽的中甸小镇——也就是大名鼎鼎的“香格里拉”出发,用三天时间绕雄伟的梅里雪山转一圈。
然后,我们会奔向云藏边陲小镇德钦,再一路往南,到达丽江古镇,结束旅程。

它也因此而更加美妙。
幸运的是,我们的司机王姐是个有着一双“火眼金睛”的四川人。作为一名常跑四川和云南两省的卡车和越野车司机,过去15年里她几乎经历过所有的事。

她对每一条高速路、辅路乃至土路烂熟于心,对那些县乡镇村了如指掌,还常常领着年轻司机横跨省境。
她周围的男人但凡想拿她的性别来小题大作一番,很快就会领教到她的伶牙俐齿和巾帼不让须眉之处。

在整个行程中,她一次次做出了正确的决定,还让我们始终士气满满,尽管有好几次我们都身处险境,濒临死亡的边缘。
从香格里拉出发,我们经过了“长江第一弯”,然后盘山上了白茫雪山垭口。 刚刚还在享受阳光明媚,突然就变了天色,黑云压顶,遭遇了狂风暴雪天气。

在云南这一地区,尤其是在春季,你可以在一天之内体验四季。 更糟的是,我们走的山路到大约海拔4500米的高处时被一辆翻车的巴士堵住了。 在它后面,大大小小车辆排了有40辆,整条路变成了一个停车场。
于是我们退回到海拔较低的地方,避开雪山垭口的暴雪,然后在奔子栏镇上有着300年历史的古庙东竹林寺,与那里的小喇嘛僧人共处了一晚。

与充满好奇的西藏喇嘛相处着实是全然不同的体验。 他们很喜欢我们队里的一位女士,走到哪里都跟着她。
我知道了藏传佛教的僧人可以吃肉,有时也会小赌怡情,或喝点小酒。 突然感觉当一个和尚貌似并没有那么清苦。

第二天,我们再次尝试去征服白茫雪山垭口。在几个小时的“连滚带爬”中——甚至给车轮绑上了防滑链,我们终于穿越了4500米的高峰,从另一面下了山。
然而,由于下雨和大雾导致德钦及周边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,在路上开车非常危险,必须要缓慢行驶。

大雾弥漫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整整两天,我们完全看不到这个地区最著名的梅里雪山的影子。 梅里雪山海拔超过6700米,冰雪覆盖的峰峦山脊陡峭险峻,它可以说是中国最美的山脉之一。
随着温度反复变化,沿着我们的计划路线,岩石滑坡和泥石流似乎没完没了,而且每次都会耽误好几个小时。

这最终让我们的行程整整拖后了三天,不过我们的等候也得到了回报。 虽然没能途径古朴的山腰村寨,我们却得到了一个和友好的藏族村民深入交流的机会。当我们被堵在半路进退两难时,他们把我们迎到了家中。
有人帮助我们给当地政府打电话,调动推土机来清理道路上的泥土碎石,还召集了一些志愿者肩挑手抬地清除这些障碍。 正是这些点点滴滴的善举,让我们的旅行更加难以忘怀。

最有意思的是遇到一群汉子带着他们的骡队,排成一列,走在布满大雾的高速路上。
他们就是著名的茶马古道马帮,这群现代的茶商还在这条连接中国、印度和缅甸,至今仍熙攘热闹的贸易路上奔波往返。 这支特殊的队伍要从四川成都走到西藏拉萨——整个行程大概要三至四个星期。

为免再碰到滑坡,我们转道向南,然后在一个名叫茨中的藏族村子落了脚。当年,来自法国的传教士在这里建了一座古朴的天主教堂(100多年历史),还有一座葡萄园和酿酒厂。
文革期间,当地人保护这座教堂免遭劫难,现在则自豪地将它与参观者分享。 教堂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就好象美国得克萨斯中部出现一座藏传佛教寺院的感觉。 不过这里的奇怪感觉更加强烈有趣。

现在剩下的天主教徒已寥寥无几,但他们将教堂保养得很好。 可惜的是,我们没时间去尝尝那里的葡萄酒和啤酒。
按计划,我们应该在离开茨中后返回香格里拉,旅程结束;但这样就得穿越更诡谲的高山垭口,继续拉长已经“旷日持久”的旅程。

于是,我们的司机选了一条更从容些的路。这段公路沿金沙江伸展开去,风景秀美,人烟稀少。
我让越野车停下,看着一个人用滑索将柴火送过河。 在云南河谷的许多地方,这都是过河的唯一可行办法。
在返回到丽江古城之前,我们拜访了世界上最深的峡谷之一虎跳峡,它的两边都是海拔5000米的高山。 终于,阳光明媚的晴空取代了暴风雪和纷飞的落石,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交通指南
每天都有航班往返中甸(香格里拉)和昆明之间。 还有往返长途客车从香格里拉开往昆明、大理、丽江和攀枝花。
租车价格随季节和车型而不同,每天500-1000元不等。 必须带一名司机,司机的食宿费用另计。





